院史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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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钊老师访谈
发表时间:2012-05-16 阅读次数:3130次

 

采访主题:杰出校友高大钊教授访谈

采访目的

为迎接同济大学105周年校庆和2014年土木工程学院100周年院庆,土木工程学院进行院史馆建设的初期工作。院史馆建设包括杰出校友访谈活动, 通过老教师访谈、老教师与年轻学者、学生的对话等方式对同济的土木系科的发展历程进一步进行梳理、对同济的土木办学传统、精神进行进一步的凝练,也为学校留下一些珍贵的视频资料。

采访相关背景

高大钊,1935年5月生。浙江平湖人。1958年毕业于同济大学公路与城市道路专业本科,留校后历任土力学与基础工程教研室助教、讲师、副教授、教研室主任、同济大学科学研究处处长、同济大学科学技术咨询部主任、同济大学科学技术开发公司副董事长兼总经理。后为同济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力学学会理事及岩土力学专业委员会主任,中国工程建设标准化协会地基基础委员会委员及可靠度分委员会副主任、中国土木工程学会工程结构可靠度委员会委员、上海建筑学会理事、上海力学学会理事及岩土力学专业委员会主任、上海市建委科技委委员及地基基础与地下工程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力学学报》、《岩土工程学报》、《上海力学》及《岩土工程师》编委,国际标准化组织岩土工程技术委员会通讯委员。

采访时间

2012年4月21日

采访地点

同济大学图书馆

采访对象

高大钊教授

采访形式

现场采访(DV拍摄、录音)

采访问题

1.您当时一毕业就留校任教,是个人兴趣喜欢做老师这一行吗?

答:我是公路与城市道路专业的,当时是组织分配。还没有做毕业鉴定,要我去水工系做学生工作,也许是那年在浙江毕业实习的时候,我胃病发作,胃大量出血,县城里医疗条件不行,连夜送到杭州,在杭州住了几个月再回来参加毕业设计,领导照顾我身体条件,让我留校了。

正好那个年代,1957年反右,国家需要加强这方面的工作,我们当时各个系都配了团组织书记,都是我们这一届的,做学生工作。我6月份报到,新生就要来了,我们做9月份新生的接待工作。我当时是这样留下来的,留下来后,除了做学生工作以外,也接触了一些老师。我做这些工作时间不长的,一年半的时间,到了60年的2月份,因为人事变动,原来的党总支书记筹办地下建筑专业,那个时候还叫水工系,水工系在61年调整时调整到了勘测系,所以60年就把我调到当党总支接替他的党总支书记去了。工作以后,不管做团支部书记也好,做教研室工作也好,也许我这人适应性还可以吧,我都喜欢。后来也就一直在地基教研室。

 

2.在同济任教期间,您印象最深的参与的工程项目或者教学活动有哪些?

答:这几十年来,各式各样的大的项目也蛮多的。年轻的时候经历的比较印象深刻,因为那是第一次经历。我记得最早的时候是62年去参加一个会议,有关黄河巴家嘴水库淤积的,由于水库淤积,库容不够,坝体需要加高。我是去学习的,当时毕业了4年时间,还是一个青年教师,有机会参加大的工程项目讨论让我印象深刻,过去我们学校是没有水利专业的,对水利方面也是比较感兴趣,这是最早的一个。

后来就是跟别的的老师一块参加一些工程活动,对我的教育很大,那是在1973年,上海石油化工总厂,在金山,那个厂有个电厂,要打桩,桩打不下去,请一些专家来开讨论会,我就跟着有些人去学习的,那个场地的两份勘测报告,桩端标高尺寸差1m,一个报告深,一个报告浅,那时还没有用静力触探器去分析,都是靠描述,误差较大,两份报告挑的标高深的那份造的,这桩呢,越深的地方越不好打进去,这两个因素加一块,就打不进去了,实际上呢,这两份报告呢,浅的那份是对的,深的那份是错的。照深的那份去做呢,桩长(比正常情况)长了1m。地面上露了很多出来,基础公司的总工说,把工地上最大的重力锤都调过来打了,打到桩架都跳起来了,还是打不下去。他们很着急,就开了个技术会,那有人就说,打不下去么就不要打了,就这么简单的道理。这个例子给我印象蛮深的,当时我不是参与这件事的,是跟过去听听的,但有感触的。我们做地质勘察的,怎么会和标高差一米,数据嘛,桩长一点是安全,但设计一定要兼顾施工,施工打不下去了这怎么打?这总归是个事故嘛,打不下去了最后只能凿桩,这是白费力气,工程量很大。当时是文化大革命,对知识分子本来就想着要整一下,那时是电力设计院设计的,你们电力的工程师凿桩去。我们到现场看,都是带了眼镜的工程师在叮叮当当的凿桩,当时的桩是500直径的方桩,强度也很大,凿起来很难很难,设计一定要结合施工现场条件,不能凭想象。

到后来自己年纪慢慢大起来了。就自己接触的工程项目也多了,我就讲讲我参加规范的事情,70年,规范要做些调整,学校组织我们老师编写,去了6个老师,编写第一本地基基础规范,后来74年颁布的(那本)。那几年学校里也没事,我们就参加,去调查,去搜集资料,那时资料也好搜集,不像现在,有技术秘密,那时自己去资料室找,打个收条就拿走了。这个是我从面上接触工程,做规范嘛,是面上的,从面上看看技术的发展、进展和经验,看看哪些可以更规范一些。除了做工作之外,对我自己也是一种学习,那个面积更广。自己回顾一下,自己从年轻到老,还是觉得编规范,有的同志嘛,就是当做一个工作,来玩一玩,我呢现在想想大概是研究了那么久,接触了很多资料,很感兴趣,我这个人呢就喜欢搞统计和资料整理,正好接触到那么多资料,平时在学校里怎么都没有,搞规范过程中间,为了编制的需要,要统计,要分析,有些问题不一定能放到规范里去。规范编完了,有些问题还没能完全解决,所以我继续解决。有的老师参加编制结束就回来了,但我是人回来了心没回来。后来到80年代到90年代,我继续参加规范编制和修订,编新的规范,除了地基基础规范,还有一个勘测规范。对我自己,也是很大的进步,学习了很多。

在后期,要带研究生了,结合上海市的一些工程继续工作。有个大华公司,这个公司老板比较重视基础,他请了一个设计院里的一个退休的结构老师,做公司的结构总工,而且给他一定的权限,老板从公司里拿出一部分钱,作为他做这些方面工程研究用的开支。这个总工是我们系里64届还是65届的学生,他跟我蛮熟悉的,所以他们公司的一些工程设计施工的疑难问题就找我了,遇到地基基础的就找我了,我们研究生也要做课题吧,也要结合工程,就一起吧。这个挺有意思,我们要结合工程来做一些研究,要结合工程问题,对我们专业方面摸取一些规律也是非常有用的。最近我在想,把大概90年代到20世纪初做的一些咨询项目编一本书,过去的是纸写的,不好找,现在不像过去的,都是电子的,都在那里,汇总一下,编一本书,十几个项目,有上海的,也有外地的,都蛮有意思的。

我再讲一下三峡库区的项目。三峡库区要移民,其中有一个地方是屈原的家乡湖北秭归,因为被水淹了,就另外搞了个新县城,搬过去,开了几个山,填了几个湖,大填大挖。有专家说,大填大挖场地不稳定,不能用。三峡库区地质的负责人崔金泉(音),他负责整个库区地质工作,他就找了武汉的长江勘测设计研究所,属于水利部的,它的总工程师刘德宏(音),是我们学校63年的工程地质专业毕业的,崔总就找到他,让他回学校找个老师来研究一下,他就想到我了,他读书的时候是班长,和我挺熟的,他就接我过去一看,我就过去和他合作,把秭归县城的场地勘测了。当时,山开下来就往那一堆了,没有资料,我们就把场地勘测了一遍,它是花岗岩和各种岩石堆在一块,还有架空的。我们用比较经济有效的方法就是用夯,县里的设备有限的,强夯能到100tŸm, 把10t的榔头拉到10m高,这个是比较小的,加固深度不是太深,5-6m深吧。那个场地堆得很厚,有十来米,里面可能有20来米,底下还有很深的,要全部夯到是不可能的,上海软土是老八吨,2、3m能用,强夯后有5-6m硬质层,造个5、6层的一般房子是没问题,当时和刘总判断就是地质没夯好,你要是想夯到20m是不可能的,那就做实验。就在现场夯,夯完做实验,实验完后再盖实验层,房子盖起来,后来也没问题,工程检验是最好的。刚开始是没判断,没判断不敢做,判断不好做大片的也不敢,先实验做了,夯完后做实验,承载能力达到要求,再根据深度做标高,做静力图啊,勘测出后加固加固,还是可以的。是有5、6m的加固深度,再做实验楼,把观察跟上,最后结果出来,那就敢做了。这个是我印象比较深的,做的时间也比较长的项目。当时我的几个学生都在现场,刘总是我的研究生,跟我做的实验比较多,他和我说,匡川(音)是